杂役峰的灵田边。
几万名昨天还高高在上的世家精锐,此刻正戴着因果枷锁,挥舞着最普通的农具挖粪。
听到半山腰传来的恐怖机械轰鸣。
战俘们纷纷停下动作,抬头仰望。
他们看到那座用战舰龙骨和青空流银拼凑出的巨大铁皮堡垒,正拔地而起,彻底遮蔽了阳光。
一名曾经的金丹期长老,拄着粪勺,双手都在发抖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去哪?”
旁边一个剑修擦了一把脸上的泥,死死盯着天上的黑烟:“看方向,是中土。是咱们的老家。”
剑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但眼底深处,竟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庆幸。
“他们去祸害家主了。太好了。”剑修咽了一口唾沫,“只要这帮恶魔不在家,我今天说不定能少挑两担大粪。”
战俘们默默对视了一眼。大家出奇地达成了一致。
低头。继续卖力挖土。
他们很清楚那台战车上坐着的是什么东西。
惹不起。
连那个拿着算盘的凡人都惹不起,更别提那个拿着生锈锄头的小姑娘了。
中土,完了。
“轰——”
南荒与中土之间,横亘着一道半透明的界域屏障。
这是古修士留下的天堑,专防南荒的穷鬼越界蹭灵气。往常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,手持通关玉牌才能安然度过。
顾榫盯着驾驶室前的光幕。
“小师妹,前方有阵法力场,测算硬度极高。”顾榫满手都是黑色的油污,死死抓着操纵杆。
姜糯站在车头。
风极大。她背后的竹筐随着战车的震动发出嘎吱声。
“能绕过去吗?”她问。
“绕路得多耗费半个时辰。”顾榫看着仪表盘,“而且没有路。”
“那就别绕。白菜的仇,多等一息都不行。”姜糯提起生锈的锄头。
她没有动用灵力。
只是单纯地抡起胳膊,隔空对着那道几万年来无人敢硬闯的屏障,用力砸了下去。
“咔。”
极轻微的一声脆响。
接着,天塌了。
几百里宽的光幕,以姜糯挥锄的方向为中心,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冰面,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战车带着滚滚黑烟。
碾碎了法则碎片。
以极其蛮横的姿态,正式闯入了灵气充裕的中土地带。
狂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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