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分极高的白须长老冷笑着站起身。
他慢条斯理地拍打着法袍上的泥土,试图在那满地白菜苗的背景下,找回一丁点中土世家高层的尊严。
“龙冢内的阴煞死气积攒了数万年,一旦爆发,血肉瞬间消融。”
“他们真以为,靠着一把破锄头,一辆怪模怪样的铁车,就能横推九州所有的法则?”
白须长老看向漫山遍野的翠绿。
眼底的贪婪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,再也藏不住。
“等他们死在里头。这片被他们用神物改良过的地脉,还有这些生机恐怖的灵种,就全是姬家的了!”
“不仅如此,那农女手里的秘密,那些能让地脉起死回生的手段……”
“到时候,我们联络剩下几大世家,就说姬家拼死反击,全歼了杂役峰魔头!”
“中土,还是我们的。”
几个长老越说越兴奋。
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原地比划,规划如何瓜分这片充满了生命能量的白菜地。
“阵眼位置的那块田归老夫。”
“这几株变异得最厉害的,得挖出来供奉在祖祠……”
“先杀那几个留守的杂鱼,再毁了那契约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沉闷而厚重的肉体碰撞音,突兀地打断了这场狂欢式的意淫。
白须长老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没有剑光。
没有法术。
一把沾满了新鲜泥巴、边缘还带着铁锈的宽背铁锹,从后方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噗通!”
白须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,脸朝下栽进了烂泥里。
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根渗出来,染红了一株刚冒尖的菜苗。
全场死寂。
剩下的几名长老惊恐地回头。
姬临渊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死死握着那把生锈的铁锹,虎口处因为用力过猛而隐隐崩裂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、满是补丁的粗布短打,那是杂役峰标配的“工服”。
那双曾经握过无数极品法器的手,此刻全是翻土磨出的血泡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现在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九州世家少主的影子?
这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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