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圣地法旨。是天道的催命符。
你拿算盘去称天道的斤两?还打算熔了做菜刀?
他拼命转动眼球。死死盯着杂役峰的方向。眼角因为过度用力崩裂出血。
闭嘴。
快闭嘴。
他在心里疯狂咆哮。下巴磕在石头上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宗主许观澜半边脸埋在土里。他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晚了。
这笔账,圣地会一笔一划记在整个逍遥宗的头上。今天这里连一条蚯蚓都别想活下来。
九天之上。
空间裂缝边缘。
白砚书穿着云纹白靴的那只脚,停在了虚空中。
他听到了下界的对话。
作为圣地巡使,他习惯了下界蝼蚁的哀嚎。习惯了他们的求饶。甚至习惯了他们临死前徒劳的咒骂。
唯独没听过算盘声。
将代天巡狩的法旨,当成世俗商贾的废铜烂铁去估价。
白砚书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高高在上的道心,被这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砸得生疼。
一种遭到极致羞辱的恼怒直冲脑门。
“放肆。”
白砚书吐出两个字。
他不再拿捏那种高深莫测的缓慢出场姿态。另一只脚直接迈出界门。
彻底踏入南荒天地。
轰。
伪天意的威压,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从虚到实的转化。
逍遥宗主峰。
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轮廓的护宗大阵阵眼,接连炸成漫天粉末。
大殿前的十八根盘龙玉柱,从上到下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。
砰砰砰。
玉柱接连坍塌。轰然砸碎了半个广场。
压在长老们身上的重力瞬间飙升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爆竹般响起。好几个修为稍低的执事直接被压得昏死过去。
天际的云层被彻底染成肃杀的死灰。唯有那张金色的法旨散发着夺命的光芒。
威压如同海啸。
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风雷轰鸣,劈头盖脸地朝杂役峰砸下去。
姜糯站在皮卡车的废墟上。
她还是没跪。
她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。连锄头都没举起来。
狂暴的法则重压落在她身上,全被那层毫无波动的生命本源弹开。
但重力能弹开,声音弹不开。
白砚书带来的风雷轰鸣声,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。
姜糯皱起眉。抬起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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