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掉的。
但它张不开嘴。
那坨金色的法则黏土还死死糊在牙膛上。它只能发出呜呜的鼻音。
姜糯根本没把那百丈体型放在眼里。她扬了扬锄头。
这动作大黄太熟了。以前偷吃别人家灵鸡被发现时,姜糯就是这么扬锄头的。
“你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是不是?”姜糯举起锄头,指着天。“我说过多少次,发光的东西不能吃!有毒!”
大黄的耳朵耷拉下来。
尾巴夹到了后腿中间。
主降派的几个长老趴在泥水里,彻底看傻了。
一个农女。在训斥一头能吞噬天道的上古纯血大凶。
而且那头大凶还真的不敢还嘴。
“吐出来。”姜糯毫无商量余地。
“不干不净的东西吃了生病。马上吐出来!”
大黄本来就觉得嘴里的东西恶心。
金箔的金属味混杂着白砚书多年吸收的枯死气息。那是一股下水道死老鼠的味道。
吞天犼的胃口再好,也受不了这种污染。
被姜糯一吼。胃里的排斥反应瞬间被强制放大。
圣地巡使的残躯在它胃里翻滚。
强酸正在疯狂腐蚀法旨残骸。酸臭味冲刷着它的食道。
大黄的肚子剧烈收缩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雷鸣般的肠胃蠕动声在半空中炸开。
比刚才的天雷还要响。
逍遥宗的弟子们头皮发麻,纷纷往后缩。
“散开!”顾榫往后退去。
大黄的脖子往前伸长。
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弓起一个极其难受的弧度。
嘴巴艰难地张开了一道缝。粘连的金丝被拉得老长。
喉咙深处发出干涩的倒气声。
“呕——”
这声干呕,震得主峰残存的石柱尽数断裂。
一大团极其浑浊、散发着刺鼻酸腐味的液体涌上大黄的口腔。
它猛地甩头。嘴巴彻底张开。
重物砸穿空气,带着还没完全被腐蚀干净的暗淡金光,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重型炮弹,直直砸向姜糯脚前那块刚翻好的白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