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。
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,试图翻个身。
姜糯走到他面前。
手腕一翻。生锈锄头调了个头。
铁刃朝上。粗糙的木柄朝下。
“咚。”
木柄狠狠砸了下去。
不偏不倚,死死卡在白砚书的后颈上。
这一下势大力沉。直接把白砚书刚刚抬起一点的脑袋,重新砸进了泥浆里。
烂泥灌进了他的嘴巴和鼻子。
姜糯单手杵着锄头,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木柄上。
“扑腾。”
白砚书的双腿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。双手在泥水里乱抓,试图去掰开脖子上的木柄。
掰不动。
那根看起来随便一折就断的木棍,此刻像一座大山一样钉着他。
“弄脏我的鞋。还想弄脏我的地。”
姜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?”
远处。
逍遥宗主峰的废墟边缘。
空气死寂。
上百名躲过一劫的逍遥宗长老和精锐弟子,死死盯着泥地里的那一幕。
没人说话。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许观澜靠在一块碎石上。他胸口的衣服被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没有运功疗伤。他连眼睛都不敢眨。
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一道法旨就能抹平整个南荒的圣地巡使。
此刻正被一个农女用锄头柄压着脖子,在泥水里像癞皮狗一样挣扎。
许观澜突然笑了。
扯动了伤口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不远处的戒律堂长老。
这位不久前还声色俱厉,要求把姜糯绑了交出去平息天怒的长老。
现在正跪在地上。
不是参拜。是腿软。
戒律堂长老双手撑着地面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他引以为傲的飞剑掉在半步外的水洼里,他连伸手去捡的勇气都没有。
信仰崩塌了。
他们这群修真者,修了一辈子道,敬了一辈子天。
天意不可违。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。
圣地就是天意。
可现在,天意被人当成垃圾一样吐出来。被人当成欠债的老赖索赔。被人用飞踹踢碎了下巴。被人用除草的姿势死死钉在泥里。
什么狗屁天意。
在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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