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水毁了这一切。
姜糯攥紧了右手。
生锈锄头的木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猛地转回身。
仰起头。
生锈的铁刃直指那片倒悬在天际的灰色巨眼，指着那四张高高在上的枯木面具。
“连老天爷都烂透了！”
姜糯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炸开。
没有灵力扩音。没有法术加持。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。
“敢往我的地里泼毒水！”
这不是修士对抗天劫时的不屈宣言。
这是护田老农看到有人往自家田里投毒时，最纯粹的终极暴怒。
天上的四道虚影没有理会。
他们不屑于回应下界蝼蚁的叫嚣。
法印彻底压下。
风起了。
雨势骤然变大。从零星的滴落，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倾泻。
漫天的灰雨如同决堤的毒瀑布，砸向修真界。
这雨看似悄无声息。没有雷暴的威势，没有狂风的呼啸。
但在第一滴雨水，越过姜糯的头顶，落在逍遥宗主殿残存的一片琉璃瓦上时。
所有人终于明白了，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