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泥。
钱不空捂着心口，脸色惨白。
他听到了。
他听到这台机器腹部那巨大锅炉里，极品灵石燃烧碎裂的清脆响声。
每碎一声，钱不空的五官就扭曲一分。
这是在烧钱！这是在烧整个九州的灵脉！
大黄兴奋了。
它围着巨大的履带疯狂转圈，试图张嘴咬上一口，但发现自己现在的体型连个齿轮都咬不住，只能冲着机器狂吠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驾驶舱是半敞开的。
厚重的透明琉璃板后，顾榫探出半个身子。
两个眼圈黑得像炭，头发被高温烫得卷曲。
他正死死抓着一根操纵杆，脸上挂着极其痴狂的笑容。
那是机械师独有的癫狂。
“成了！小师妹！管子够粗！钻头够硬！”顾榫扯着嗓子大吼，声音在机械轰鸣中都快听不清了。
天上的灰雨已经彻底停了。
空气被抽取得极度干燥。
阎照渴悬在九天之上，俯视着下方的动静。
他看到了那坨碾碎广场的铁山。
神念立刻扫了下去。
没有法力回路。没有铭刻天道符文。
甚至连一丝与天地沟通的道韵都察觉不到。
他乐了。
声音带着高位者的傲慢，直直穿透云层砸下。
“凡铁之躯？”
阎照渴指着下方巨大的抽水泵，笑声满是讥讽。
“本使还以为你们要祭出什么惊世阵法，或者唤醒哪位上古残魂。”
“一堆废铜烂铁强行拼凑的破车，毫无灵气，连老夫一缕微风都挡不住。”
阎照渴眼神轻蔑至极。
他认定这就是下界凡人无能狂怒的奇技淫巧。没有灵气的造物，在这片被他锁死的天道之下，跟一堆死泥巴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也妄图逆转天道大旱？”
阎照渴抬手。
指尖凝聚出一道灰色的法则风刃，随手劈下。
风刃撕裂虚空，精准砍在铁山外壳的玄武黑甲上。
“当。”
火星溅起三尺高。
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回响。
巨大的机器连晃都没晃一下。甲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，连漆皮都没掉。
阎照渴眼皮一跳。
“仗着外壳坚硬又如何？”他冷哼，“没有阵纹，它就是死物。你挖到幽冥也只是一场空！”
姜糯压根没抬头。
她懒得搭理天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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