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价,嫌站位费太贵。
这会儿他连价都不磨了,踩着石阶往外冲。
“只要不站久,借力起剑就行!”
有人喊他别去,他根本不听。
他冲到灰白交界处,脚尖一点地,右手并指朝前一划,背后飞剑“嗡”地抬起半尺。
然后停住了。
不是剑不行。
是他先空了。
中年修士脸上的血色当场退净,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磕进灰地里,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。
“我的灵力——”
他还想撑起来,掌心一按地,抽得更狠。
气海里的真元狠狠干往下泻,沿着经脉被硬拖出去,连他腰间那块护身玉都跟着暗了下去。
飞剑“当啷”砸地。
人也扑了下去。
旁边几个弟子齐齐后退,谁都不敢扶。刚才还觉得钱不空收得黑,这会儿连石板边都不敢挪。
蠢一次,命就没了。
许观澜脸色一变,刚想冲过去,姜糯已经先动。
她一步踏出田埂,锄头横扫。
“啪!”
锄柄抽在那中年修士胸口,把人硬生生挑离灰地,甩回石板路上。
中年修士滚了两圈,抱着胸口狠狠干呕,吐出来的不是血,是混着细沙的浊气。
他哆嗦着去摸丹瓶,手抖得连拔两次才开。
丹药塞进嘴里,药力还没化开,瓶底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
瓶里剩下的灵气也在漏。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连丹药都保不住?”
“别下去!鞋别沾灰!”
“快抬脚!都上石头!”
姜糯走过去,一脚踩住那中年修士的鞋底,抬手一掀,整只靴子被她扯了下来。
靴底已经沙化小半。
鞋帮边缘还挂着几缕灰线,正顺着皮子往上爬。
姜糯两指一捻,把灰线碾碎。
“你站了多久?”
中年修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都发直。
“三……三息。”
“三息就见底?”许观澜盯着那只废掉的靴子,声音都发干,“这还只是边缘。”
姜糯没接。
她把靴子甩远,抬眼扫了一圈。
昨晚刚被灵雨救活的草木还在,杂役峰里的息壤也还稳,可边缘那道灰白分界线已经多出半丈,爬得不快,却一直在往前拱。
不吵。
更烦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尖踩到灰地边上,地底那股抽力立刻缠上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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