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裂出一张大口。
里头猛地窜出半截黑亮甲壳,粗得吓人,刚露头又往下缩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姜糯手上发力,操纵杆直接推满。
旋耕刀啸声再拔一层,车后的地不再是翻,是剐。一层层土皮被刮开,底下深埋的旧根、碎石、断脉,全被刀齿卷成乱流甩出去。那半截甲壳还没来得及藏稳,就被最外侧两列刀组擦过去,带下大块硬壳。
又是一蓬黑血。
虫母吃痛,整条地脉都跟着乱颤。
它不敢再露,开始真正逃命。
前方几十里,一整排沙眼接连鼓起,鼓起又塌,塌完再换一排。它不是跑直线了,是在跳。借一处节点钻进去,再从另一处节点冲出来,来回换壳,来回换位。
顾榫盯盘盯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太快了,盘面跟不上!”
“跟不上就别看盘。”
话音刚落,车顶砰的一声。
大黄落上去了。
这土狗先前还在山边趴着,嫌风大,嫌灰呛。现在闻到虫血,耳朵一竖,四爪踩着车顶铁板来回跑,尾巴绷成一条直线。它低头嗅了两下,冲着左后方一阵猛刨。
咣咣咣。
铁板被它拍得乱响。
姜糯抬眼扫了一下上方,方向立刻改了。
顾榫愣住:“你听得懂?”
“它说那边有肉。”姜糯打方向,“够了。”
行。
这就够了。
车头硬拐,半边履带几乎离地。万界旋耕号带着后面十八道狂转刀组狠狠干出一个大弧,沿着一条谁都看不懂的斜线直插左后荒原。
丘无田怔了一下,随即冷笑。
“错了。”
“那边是死脉!”
他抬手压下去,左后那一大片灰地立刻塌成漏斗,沙层一层层往里陷,想把整台车活埋。
山脚围观的人都跟着抽了口冷气。
那地方本来就薄,再塌下去,车身一旦侧翻,屏板再硬也得被磨烂。
顾榫手里传音盘差点捏碎:“回来!左后全空!”
姜糯没停。
“空的才好下刀。”
她反手按下座位旁一块沉黑铁钮。
咔。
车腹最底层又传出一声闷响。
整台车忽然更沉了。
不是往下漏,是自己压了下去。两条履带死死咬地,车头前压,车尾刀组也跟着再沉半尺,原本就在尖啸的钢牙,这下直接咬进了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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