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。左手捏着擦干净的碎片,对准锄头刃口顶端那个一直空着的凹槽。
两边靠近。那一刻,祭坛上残留的所有法则波动,被一股远古纯粹的厚重感强行压平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极度悦耳的金属咬合声。严丝合缝。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。
原先那把总是轻飘飘的、用来砸地嫌不顺手的生锈锄头。补齐了这个配重卡扣后。重量瞬间达到了完美的平衡。
刃口上那一层层顽固的铁锈,终于停止了剥落。整个锄头闪过一抹极其暗沉的乌光。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。没有撕裂维度的风暴。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、足以将大地翻个底朝天的踏实感。
枯无相跪在坑里。看着那个滑稽的拼装动作。他的瞳孔彻底涣散。
几万年的布局。献祭一生的信仰。跨越维度的谋划。就在这一声“咔哒”的机械组装声中,变成了一个连路边野狗都会发笑的巨大笑话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是一把锄头……”他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。又哭又笑。嘴里吐着血沫。“圣器……除草的烂铁……”他疯了。
姜糯单手握住拼装完整的锄头。在手里掂了掂重量。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。顺手多了。以后就算遇到再硬的石头,也不怕锄头刃翻卷了。
她转过身。看着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枯无相。眼神里没有任何高手的怜悯。只有一种长生村村民遇到偷鸡贼时的极度厌恶。
“用我的东西打我?”姜糯冷冷开口。声音里透着最纯粹的嫌弃。
“你的脑子,连我地里的白菜都不如。”
说罢。她反手举起了那把刚刚拼凑完整的生锈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