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杂役峰的后厨依旧亮着灯。
除了灶膛里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的噼啪声,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一种声音。
笃、笃、笃。
那是菜刀撞击案板的节奏,快得连成了一条线,听久了让人心脏都跟着发紧。
陆温辞站在巨大的案板前,面前堆着的小山已经从萝卜变成了土豆,又从土豆变成了灵笋。他的眼神有些发直,握刀的右手呈现出一种机械般的僵硬。
作为曾经逍遥宗剑道天赋最高的大师兄,他从未想过有一天,自己那双用来握“寒霜剑”的手,会因为切菜而甚至无法握紧拳头。
“第三千四百二十一个……”
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,手腕一抖,一颗坚硬如铁的铁皮灵笋被整齐地剥去了外壳,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。
灵力在干涸。
这种干涸不是因为战斗,而是因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、却又必须全神贯注的重复劳动。
更可怕的是心里的那道坎。
几个小时前,大食堂关门时,那个最后离开的剑修师弟曾透过窗户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,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。
仿佛在说:可惜了,那个惊才绝艳的陆师兄,如今真的成了一个伙夫。
陆温辞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刀刃切在案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没有弹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满手的菜汁和泥土,身上那件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早已变得斑驳不堪。
“这就是我的道吗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为了几块灵石,为了给一群外门弟子做饭,荒废了剑道,透支了金丹本源。
这真的值得吗?
一阵夜风顺着门缝钻进来,吹得灶膛里的火苗晃了晃。陆温辞觉得有些冷,那是灵力耗尽后的虚寒。他想要伸手去拉一下松垮的衣领,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,根本捏不住衣襟。
就在这时,一双温热的小手从他腰侧伸了过来。
陆温辞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要调动剑气护体,却在闻到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后瞬间放松下来。
是小师妹。
姜糯没有说话,她绕到陆温辞身后,踮起脚尖。
大师兄太高了,即便她努力踮脚,也只能勉强够到他的后背。她伸手抓住那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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