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沉睡的凶兽被踩到了尾巴。
“滚。”
一个沙哑低沉的字眼,从女人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随着这个字落下,周围那原本还在缓慢流动的黑色煞气,瞬间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暴动起来。
嗡——!
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,以躺椅为中心,轰然炸开。
若是换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站在这儿,恐怕当场就要被这股威压震碎经脉,七窍流血而亡。
院子外那群昏迷的妖兽,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,竟然直接被吓醒了,然后又惨叫一声,彻底吓晕了过去。
姜糯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。
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有些纳闷地看着四周突然卷起的“灰尘”。
“师父,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?虽说咱们峰人少,但也不能见面就扬灰啊。”
姜糯一边说着,一边十分自然地弯下腰,伸手去扶那个快要滚下山的空酒坛子。
躺椅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。
那是一双布满血丝、却依然凌厉如刀的眼睛。
沈酌月原本以为,自己这一声“滚”加上外放的煞气,足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。
可眼前这一幕,让她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。
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,正若无其事地站在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煞气漩涡里。
不仅没死,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。
她还在……捡垃圾?
“你……”沈酌月撑着扶手,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,眼神有些发直,“没感觉?”
姜糯把扶正的酒坛子摆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感觉什么?这风挺凉快的,就是灰大了点。”
凉快?
沈酌月盯着姜糯看了半晌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。
她能确定,这丫头身上确实没有半点灵力波动。
凡人?
不可能。凡人进这院子的一瞬间就该化成脓水了。
天生废体?绝缘体质?
沈酌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看来那个老不死的宗主又给她塞了个麻烦精。
“你是新来的杂役?”沈酌月重新瘫回椅子里,抓起酒壶灌了一口,语气恢复了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颓废。
“是,弟子姜糯,刚分过来的。”姜糯乖巧回答。
“哦。”
沈酌月指了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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