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开始泛起一丝病态的灰白。
狂欢声戛然而止。
老马的笑容僵在脸上。钱不空的算盘珠子“啪”地掉落。
一百万人看着那株在风中拼命挣扎、却被死死压制在三寸高度的稻苗,一股比刚才环境报告还要冷彻骨髓的寒意,瞬间爬上脊背。
“怎么回事?”钱不空从撞角上探出半个身子,声音都在发抖,“没水了?息壤失效了?”
没人回答。
一道系着围裙的白影直接从二十丈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。
陆温辞落地无声。他连菜刀都没拔,直接蹲在姜糯旁边。
他没有去看土壤,而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极其精准地捏住了灵稻最顶端那截痉挛的叶尖。
“啪。”掐断。
陆温辞把叶尖扔进嘴里,只咀嚼了一口,眉头瞬间锁死成一个死结。
他直接把叶渣吐在了灰土上。
百万修士死死盯着这个杂役峰的大师兄。厨修的舌头,能尝出万物的法则。
“水少了吗?”老马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“是苦的。”陆温辞盯着那株半死不活的稻苗,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“苦的?变异了?”
“不是味道苦。是它的‘命’苦。”陆温辞站起身,右手搭在了腰间的解牛刀柄上,“这棵稻子,自己不想长了。它在害怕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吼——汪!”
一直懒洋洋跟在姜糯身后的大黄,浑身的黄毛瞬间炸立。原本伪装得极好的土狗形态,在这一刻险些崩塌,粗壮的獠牙从狗嘴里呲了出来。
它死死盯着稻苗下方的土地,发出了来到天外天后的第一声狂吠。
吞天犼的本能,让它闻到了一股让它极度恶心、极度暴躁的味道。那是对生命的绝对剥夺。
姜糯没有转头看陆温辞,也没有安抚大黄。
她直接半跪在灰黑色的土层上。
五根布满粗糙老茧的手指,像五根凿岩的铁钉一样,毫无预兆地狠狠插入了灵稻根部的泥土中。
“老板!”顾榫在控制室里大吼,他生怕土里藏着什么剧毒。
但姜糯根本没退。
她的指尖穿过黑油油的息壤,触碰到了灵稻的根须。
就在她手指接触根系的同一瞬间。
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。极深、极暗的地底。
那个自姜糯踩碎头骨后就保持静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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