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了两下,比划着那个豁口的大小,判断着如果一锄头顺着这个窟窿砸进去,能不能直接把这猪心给掏个底朝天。
但比划了两下后,姜糯的动作停住了。太顺了。
她看了一眼周围。刚才她绕到正面时,那些根须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现在她站在这个致命的弱点面前,周围的枯枝居然安静得像是一群死物。甚至,由于心脏的搏动,那个焦黑的窟窿口还在微微张开,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对她说:快看,这是我的弱点,朝这儿砍。
老农的直觉让姜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哪有野猪把最软的肚皮主动翻过来给猎人捅的?
她眯起眼睛,凑近了仔细盯着那个窟窿深处看。外面确实是一层吓人的焦炭,但往深处看,那层焦黑之下,隐隐约约有一层极具韧性的肉膜在快速搏动。外焦里嫩。这根本不是一个没愈合的伤口,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口袋阵。
只要她现在的锄头敢伸进去,那些焦黑的皮肉绝对会瞬间闭合,把这把刚刚进阶的开天锄彻底锁死在里面。更毒的是,它在故意诱导她——既然看到怕火的伤疤,那就赶紧用火来烧。它巴不得她点火。只要她调动生命本源去催发足以伤害它的火焰,它就能顺着那股火力,反向抽干她的心神。
姜糯冷笑了一声,收起了虚劈的架势。“走。”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拍了一把大黄的狗头。
“汪?”大黄不解,怎么不干它?“这猪心不新鲜,里头有股烂味。俺的锄头金贵,可不能用来挑粪。”姜糯扛起锄头,连头都没回,“硬砍费力气,既然它身上有阿蘅婆留下的记号,那咱就回去摇人。找阿蘅婆借把真火,连盆带底一块给它烤了!”
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放弃眼前的“诱惑”,这就是姜糯的战术。坑底的枯根似乎也没料到这个农女居然看了一眼弱点转头就走,连试探一下的欲望都没有。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滞。
姜糯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。“撤!”一人一狗爆发出极快的速度,手脚并用,顺着坑壁上垂落的粗大枯藤,像两只敏捷的猿猴一样朝着上方急速攀爬。风声在耳边呼啸。姜糯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她预感到背后的那东西绝对不会让她轻易把消息带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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