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到了一粒极其反常的东西。
只有针尖大小。
极其冰冷。
在这刚刚被灶火烧过、还透着暖意的土里,这粒灰冷得像一块万载寒冰。
姜糯没有立刻把它抠出来,而是任由它贴着自己的指肚。
下一秒,一丝极其微弱、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意识,顺着指尖钻进了她的脑海。不是张九斗的,也不是刚才那个残渣的。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存在,在彻底消散前,留在底层法则里的遗言。
“别处……还有母虫。”
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纯粹的陈述。
“当年的蛀虫……不是第一只。”
姜糯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她保持着蹲姿,静静地看着指尖那粒冷灰。半晌,她大拇指在中指上狠狠一捻。
“啪。”
那粒针尖大小的冷灰,被她直接搓成了粉末,混进了烂泥里。
“关我屁事。”姜糯拍了拍手上的浮土,站起身,“我就这一亩三分地,谁敢来谁死。”
母虫?第一只?爱在哪在哪。本包工头的合同只签了杂役峰和这棵树,多余的活,不接。
姜糯彻底直起腰,把开天锄拄在地上。
脚下的泥土里,发生着连她肉眼都难以察觉的微小变化。
那团枯根灰烬里,还黏着张九斗当年试锄时留下的一点铁晶粉末,被姜糯无意间拌入了树根深处。而就在那片新土的角落,一丛极其细小的蘑菇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。菌盖上带着灰白交叠的老人斑纹。
蘑菇的菌丝在泥土下缓慢延伸,恰好与地底那几颗番茄籽的幼根,极其轻柔地碰在了一起。
没有任何排斥。
那些本源晶体,正被世界树的因果髓线贪婪地吸收着。髓线发出淡淡的微光,顺着修复中的树脉,缓慢但极其坚决地向更高、更远的主干延伸。
姜糯微微仰起头。
这是她进入这个核心空间后,第一次抬头看天。
树心空间的顶部,覆盖着一层极厚、极暗的枯萎树脂。那是世界树几万年来把所有眼泪和痛苦咽进肚子里,凝结成的巨大的伤疤。
压抑,死寂。
但此刻,就在姜糯仰头的瞬间。
“咔嚓。”
极度安静的空间里,响起了一声脆响。
那层厚厚的、仿佛永远不会化开的树脂伤疤,裂开了一道极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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