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坚不可摧的同化法则,瞬间土崩瓦解。姜糯甚至连锄头都没挥一下,就完成了这最艰难的第一步物理剥离。
伴随着髓丝外壳的大面积崩解,无数黑色的残渣化作粉末。
在这些粉末扬起的瞬间,几片被压制了几万年的记忆碎片,像飞灰一样在姜糯眼前炸开。
姜糯眯起眼睛。
她在一片飘过的残渣里,看到了一个极其陈旧的画面。
那是一封信。一封用最普通的黄纸折成、信封上还沾着铁锈和火炉灰烬的信。那是长生村的烟火气。
写信的人是尤伯。信上没有法则封印,只有一句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的话:“村里要开片新菜地,缺个懂行的人,回不回来?”
可是,这封信悬停在黑暗的虚空中,从始至终都没被拆开过。它飘荡了很久,直到黄纸发脆、字迹模糊,最后被世界树外层那些自我防御的黑刺彻底绞碎。
画面一转,姜糯看到了当年的张九斗。他已经彻底躲进了世界树最深处的树心结节里,用黑色的腐败纤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死结。他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,周围全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“全世界都要害我”的幻影,连看一眼外面的勇气都没了。
长生村曾经递过梯子,但他自己把门焊死了。
姜糯看着那些碎片彻底化为飞灰,连叹息都没给一个。种地的人都知道,错过了节气,种子就只能烂在地里,谁也救不活。
髓丝外壳的剥离速度越来越快,整个腔室都在因为这场“卸甲”而剧烈震动。
“刺啦——”
最后一大块黑色硬壳从内壁上彻底脱落。
裂口深处,溢出来的不再是那种恶臭的腐败本源,而是一种极其陈旧的、干涸了几万年的树汁味。那是真正的植物气味。
姜糯一把拔起地上的开天锄,将那沉重了一倍的锄刃直接插进那条崩开的裂口里。
“给我开!”
她双臂发力,猛地一撬。
那一下撬动,带出的不仅是物理层面的外壳,更是几万年压在世界树根部的“死刑判决书”。沉重的开天锄此刻锋利得不讲道理,阿蘅婆留下的火种温度顺着刃口切入裂缝,“轰”的一声,把最后一点粘连的执念烧得干干净净。
“轰隆!”
整层同化外壳被完全掀翻。
在黑色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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