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废料、造型粗犷到极点的轨道车,像头下山的钢铁野猪,咆哮着撞碎了承重墙,直接碾过外面的空地,车头“砰”地一声狠狠扎进了对面菜地的田埂里。
车轮在泥地里疯狂打滑,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。整个车厢都在往外冒白烟。
钱不空被这股冲击力掀得倒退了四五步,吃了一嘴的灰。
“顾榫!你他娘的拆家啊!”钱不空跳脚大骂。
车头的驾驶舱门被一脚踹开。
顾榫从里面滚了出来。他浑身都是黑灰,头发被熏得像个鸡窝,左边眉毛还被燎掉了一半。
但他没有躲闪别人的目光,那双常年躲避对视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。
“能跑。”顾榫从地上爬起来,伸手拍掉身上的灰,指着还在冒烟的车头,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狂热,“没用胶!纯卯榫结构卡死的动力轴!我说了能跑!”
那个回村抽烟的老头骂他“丢人”,说他机关术做不到纯榫卯。
他记了。这次,他硬生生用木头榫卯咬死了玄铁动力轴。
钱不空看着那半面塌掉的墙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那个油亮发光的工分本,咬牙切齿地翻开新的一页:“好,能跑是吧?修墙的钱,从你这次项目分红里全额扣除!连块砖都别想让我替你出!”
顾榫难得地呲牙笑了一下。没反驳。
钱不空提笔准备记账。
轮椅上的裴九算滑了过来,歪着头扫了一眼钱不空本子上的数字。
钱不空嘴上喊着全额扣除,但笔尖落下时,那串数字明显少写了一个零。他把修墙费压到了一个几乎等于免费帮顾榫擦屁股的程度。
裴九算失忆了,但他看数字的本能还在,看到那个离谱的低价,他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钱不空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啪”地合上本子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半个时辰后。
那辆还在冒烟的半成品轨道车,被几头妖兽用绳子拖着,强行拽到了世界树的主干根部,停在刚铺好的第一截实木轨道上。
姜糯扛着锄头,从田那边溜达过来。
她绕着这辆浑身拼接着旧装甲板、散发着机油和木头混合气味的破车走了一圈,伸手在被撞瘪的车头上用力拍了两下。
“梆梆”两声闷响,极其结实。
姜糯满意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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