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动静。
闻织盘腿坐在地上,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毫无血色。她正试图把被因果线勒断的经脉重新接上,双手鲜血淋漓。一双比砂纸还要粗糙的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缝补阿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闻织对面。她根本不管闻织本能爆发出的切割丝线,由着那些丝线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背上划出白印。阿婆从自己那个掉色的针线包里,抽出一根极其古旧、甚至带着一丝裂纹的骨针。“缝东西就缝东西,把自己当线?”阿婆眼皮都不抬,手腕一抖,骨针极其精准地扎进闻织手腕上堵死的那团经脉。
闻织闷哼一声。她感觉到一股蛮不讲理的古老规矩,直接顺着骨针撞开了她的死结。“一断就全断,蠢不蠢。”阿婆边挑经脉边骂,顺手拔出骨针,极其随意地插进闻织散乱的发髻里。“以后用这根。这是我以前缝天衣用剩的。比你那破线糙点,但它不断。”
闻织抬起手,看着自己瞬间恢复通畅的掌心,抿紧了嘴唇。阿婆没看她,而是转头看向挂在一旁的柳断灯。这个被强行缝成的红灯笼,此刻正因为被枯根的法则波及,外皮撕裂,不断发出绝望的哀鸣,试图向外散发精神污染。“吵死了。”阿婆一巴掌拍在灯笼骨架上。她根本不用针线,直接用粗糙的手指,捏住灯笼外皮被撕开的裂口,硬生生把它捋平了。
柳断灯的哀鸣瞬间被掐断。“这灯以前是个活人吧?”阿婆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残渣,“现在不是了。那就当盏灯好好亮着。等哪天不想亮了,再说。”原本极其狂躁的柳断灯,在阿婆这句话落下后,光芒猛地瑟缩了一下,然后变得异常温顺。
营地的右翼,鲁爷已经用旱烟杆把顾榫的堡垒裂隙焊死了。他咬着烟嘴,踱步走到被拆成一堆烂木头的左翼骨架前。顾榫正躲在角落里,社恐发作,紧张地捏着两块变形的榫卯木块,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。鲁爷用旱烟杆在虚空中飞快地画了一套极其繁复的榫卯咬合图,然后一烟杆敲在顾榫的脑袋上。“谁教你这么修的?榫头乱打,过载变形了知道吗!”鲁爷骂得唾沫星子乱飞,“以后打桩,看准了再打。打错了就拆,拆了再打!”老头狠狠嘬了一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