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号,也没有急着动用开天锄。
姜糯蹲了下来。她伸出两根指头,从枯死的老树干底下,拈起了一小撮黏糊糊的黑色烂泥。她把那点烂泥放在鼻尖,轻轻闻了闻。
然后,她站起身,把那撮烂泥直接怼到了那个老头的虚影面前。
“你说树自己在烂。”姜糯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田里跟人吵架,“这土是腥的。”老头虚影猛地一僵。“这不是烂树根发酵的腥味。”姜糯盯着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一字一顿,“这是虫粪。”
枯根的投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姜糯把手里的烂泥狠狠拍在地上,像拍掉一坨真正的垃圾:“种地的,连土是烂了还是被虫拉了屎都分不清吗?”“你看见虫子不敢挖,把虫和树一起吞了,你管这叫没办法?”姜糯冷笑了一声:“这不叫没辙。这叫你怕死。”
一句话,直接戳穿了枯根裹了几万年的遮羞布。老头虚影僵在原地,颤抖得更加厉害,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触须,竟在这一刻同时出现了几息的停滞。
“我怕穷,怕饿,怕我的狗没饭吃,怕我师父的酒壶裂了没钱换。”姜糯扛起开天锄,毫不客气地从那虚影旁边撞了过去,“但烂了就是烂了。”“该翻的土,一锄都少不得。”
枯根没有再出声。它被这句最朴素的农家土话死死钉在了原地,无法反驳,只剩下频率越来越高的颤抖。它与姜糯的理念切割,在这一刻彻底完成。
姜糯不再看那个懦夫的投影。她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棵插着旧锄头的树干。就在她准备绕到树背面时,异变陡生。
那柄在树干上插了几万年的旧锄头,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“咔嚓。”锈穿的刃口彻底崩解,化作一滩毫无灵气的铁粉,顺着树干扑簌簌落下。但在那堆铁粉中央,有一片极其微小的、几万年都没有锈穿的黑色铁晶,突然闪出一抹微光。那是旧锄头上,唯一没有被枯根的腐败同化的东西。
“嗖——”那片铁晶自行飞起,像归巢的燕子,精准无比地吸附在了姜糯手里那把开天锄的刃口缺口处。完美嵌合。严丝合缝。
开天锄的刃口猛地爆发出一阵夺目的绿光!姜糯握着锄柄,手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她感知到了这把锄头传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