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锁链虽然松动,蛀虫本身却没有停止攻击。它早就不再是张九斗那只小虫子了,它是几万年用旧血喂养出来的独立怪物。
腹囊的膨胀速度再次翻倍!那层透明的囊膜被撑到了极限,里面的血海翻起滔天巨浪,同归于尽的倒计时进入了最后狂暴的冲刺期。
整个癌巢的结构开始大面积坍塌。灰白色的岩壁纷纷碎裂。
姜糯大步朝着癌巢的侧面出口冲去。
她没有回头。身后的角落里,那个捧着瓦罐的张九斗残识已经彻底静止。他化作了一尊抱着水罐的枯木雕像,与周围的灰土融为一体。他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和理智,再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。
前方的出口,情况正在急剧恶化。
原本宽阔的通道,灰膜正在疯狂往外溢出恶臭的腐败浆液。通道的四壁因为枯根主体的剧烈收缩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挤压变窄。
“姜糯!快出来!”钱不空在那头急得猛拍桌子,“商盟的锁虽然松了,但那虫子要炸了!赶紧回来拿火!”
姜糯一个滑步冲到通道口,正要一脚迈出去。
“轰!”
出口两侧的石壁毫无预兆地炸开。无数条粗壮、长满倒刺的新生黑色根须,像狂奔的蟒蛇一样交织在一起,眨眼间将出路封得死死的。
枯根这是彻底疯了。它要堵死她,把她拉着一起在癌巢里陪葬。
姜糯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。她没有任何犹豫,双手死死握住开天锄的锄柄,腰背下沉,整个人拉成一张满弓。
她刚准备抡圆了强行砸开这道厚重的根墙。
突然,黑暗封闭的石壁缝隙中,飘进来一缕极其细微的银光。
那是一根线。
一根沾着血迹的、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本源丝线。
银丝在空中灵巧地绕了三圈,精准地套在了开天锄那泛着绿光的铁锈刃口上。然后,它往外轻轻拽了两下。
拽的力道不大,却极稳。不像是求救,像是在引路。
紧接着,丝线的末端,传来一个极平、极稳、只有姜糯能听懂的低语。
“进来的时候,替你留了根线。”
闻织的声音,隔着无数层坍塌的枯枝废墟,清晰地响在姜糯耳边。没有慌乱,只有常年踩缝纫机般的一丝不苟。
“现在,顺着线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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