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在地上,整个人侧过身,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锄柄上。这不像是在打架,更像是在撬一块板结了几万年的死硬顽石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一阵极其细微的、让人牙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不是树在裂开,而是那层厚重的灰膜在发紧!
它在抵抗,它在收缩,它在用尽全力阻挡姜糯的入侵。
就在这时,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姜糯背后那如同暴雨般疯狂抽打的触须,在这一瞬间,竟同时停止了动作。
近百条粗壮的枯根触须悬停在半空,宛如凝固的黑色雕像。
它们不攻击了。
它们全部转过头,死死地锚定着姜糯的位置。它们将姜糯所在的那片区域,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。
没有怒吼,没有狂暴,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、死死守住某样东西的极端防御姿态。
玄裁的电子音压得极低,仿佛连系统都感觉到了某种压抑:“检测到前方高密度本源反应急剧上升。当前坐标,接近寄生核心巢。”
姜糯根本没有回头看那些触须。
她盯着眼前那道被撑开了一线的缝隙,腮帮子死死咬紧,手背上的青筋如小蛇般暴起。
“给我……起!”
她发出一声低吼,猛地往下压紧锄柄。
“咔嚓——!”
灰膜终于承受不住开天锄的强行剥离,发出一声犹如厚玻璃被砸碎的极其清脆的响声。
一大片灰膜连同附着的腐败本源,被硬生生撬飞出去,露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姜糯喘着粗气,抬眼向裂口内看去。
里面,没有腐烂的树肉,也没有翻滚的金色本源。
而是一层极其陌生的、冰冷的、带有极度人工铸造痕迹的黑色金属舱壁。
这层舱壁深深地嵌在树心最深处,被商盟的封印法阵死死锁住。而在舱壁的正中央,赫然出现了一个空荡荡的金属座槽。
座槽的边缘,在微弱的绿光映照下,清晰地刻着一行极其古老的文字。
玄裁的翻译功能瞬间激活,将那行文字投影在姜糯的眼前:
“██席——编号SSR-O002。”
那个座槽里,曾经放过什么东西。
但现在,它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