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膜最薄处的缝隙,探出了一点点根尖。
它在半空中颤巍巍地探寻了一下,然后,轻轻碰了碰姜糯那沾满泥土的鞋面。
姜糯愣了一下。
她立刻放下锄头,单膝蹲下,伸出带着血痕的手,动作极轻地托住了那根根须的尖端。
根尖在她的手心里抖了抖,像是在努力辨认她掌心里泥土与息壤的气味。
下一秒,一句话没有通过声音,而是顺着姜糯的掌心,直接钻进了她的识海。
极其微弱,极其朴素。
“谢谢你……帮我松土。”
“我是这棵树,最后一截还没死透的根。”
“你能……帮我翻个身吗?我不能动了。”
姜糯托着那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根须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吵醒了什么。
“能。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