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被无数粗壮触须死死裹住的黑色巨大球体。而在球体的最底层,一条通道孤零零地通向最深处。下一个岔口,拐过去,就是那个被封印了几万年的蛀虫腔。姜糯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带着红色光芒的呼吸节奏。“呼……哧……”不是巨兽的喘息,而是像婴儿一样,贪婪地吮吸着什么的细微声响。
姜糯眼神一冷,大步迈入那个拐角。就在她准备把锄刃贴上腔室外墙的瞬间。“嘶——”周围土壤的温度,毫无预兆地跌破了冰点!姜糯甚至看到自己呼出了一口白气。
一道极其纤细的线,从腔室紧闭的缝隙里,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。那线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丝,纤细,柔软,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。它在半空中微微一荡,像是有眼睛一般,精准地扫过了姜糯手里的开天锄。
“嗡。”开天锄刃口上的绿光,被那道红丝轻轻一扫,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!往常遇到腐败本源,开天锄早就刀光暴涨直接切碎了。但这一次,它毫无反应。因为它切不了。姜糯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不是枯根的毒。不是外来的腐败。那是世界树自己的因果髓。被那只小小的蛀虫,硬生生从树心里抽出来,然后又像缝衣服一样,活生生地缝进了枯根的身体里。蝎子,把尾巴扎进了自己的身体。现在,这根属于树自己的血丝,拦在了姜糯的锄头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