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旁边的树干里。然后,他像一只巨大的蜘蛛,蜷缩在那只蛀虫的旁边,张开嘴,狠狠咬住了世界树另一条健康的根脉。
“我得活着……只要我活着,就能盯着它。我在控制它,我不让它扩散!”他一边大口吸吮着淡金色的树汁,一边神经质地嘟囔着。
他的双手变成了枯枝,他的双腿化为了扭曲的触须。他疯狂地抽取着树的生机,用那些偷来的力量,在蛀虫外围结出了一层又一层灰白色的痂膜。
最后,他变成了一个比蛀虫庞大千万倍的寄生根瘤。
画面定格在最后的一幕。
老农形态的怪物蹲在那只已经被锁死的蛀虫面前。
蛀虫的腹部鼓动着,发出极其嘲讽的细碎声音:“你封了我,你把你也变成了你。”
老农浑身颤抖,死鸭子嘴硬:“我至少还活着。”
虫子笑了一下,那声音像用指甲刮擦铁皮:“你没活。你只是还没死透。”
画面轰然碎裂。
姜糯猛地睁开眼。
她依然站在冰冷的蛀虫腔室里。但她掌心里的那块旧锄刃碎片,已经彻底风化,变成了一小撮暗红色的铁锈粉末。
枯根的声音没有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它从姜糯手心的粉末里渗了出来。不再是之前那种嚣张、恐怖的嘶吼,而是一个极度疲惫、漏风的老农喉音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随着声音,姜糯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,枯根的残识凝聚成了一个腰背佝偻、虚幻的老农身影。
他没有眼睛,但姜糯能感觉到,他在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说——”老农虚影浑身颤抖,声音里透着几万年压抑的恐惧与不甘,“我这不算种地?我保了它几万年没断气!”
姜糯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她没有同情,也没有暴怒。那是一种极其冷静的,老农看隔壁二流子糟蹋了好田地时的眼神。
姜糯抬起手,将手心里的铁锈粉末随意地拍掉。粉末扑簌簌地落进脚下的灰土里。
“不算。”姜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老农虚影猛地一僵。
“你怕树死,所以没翻过土。地里生虫,你连地都不敢翻了,把地和虫一起锁死。”姜糯一字一顿,像刀子一样扎过去,“这叫什么种地?”
老农虚影往后退了半步,他想张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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