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重的喘息声。被看穿了。
“轰!”所有死魂在瞬间化为乌有,幻象被撤得干干净净。枯根根本不在乎这些幻象被戳穿,它要的,只是姜糯刚才挥空那一锄头、以及停下来骂人的这几十个呼吸的时间!
“你懂什么——!”枯根那不辨男女、如同两块干树皮摩擦的嘶哑声音,终于在世界树的心脏之下炸响。
大地开始剧烈震颤。姜糯眼前那面由世界树年轮叠压成的半透明墙壁,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“咔咔咔……”
枯根那庞大的核心根系,在这一刻彻底撕破了伪装。它放弃了对外部军团的操控,把所有的力量全部收缩回来,化作无数根尖锐得如同黑色钢针般的气根,狠狠扎进了世界树最核心的金色髓丝之中!它在强制嫁接!
这就是枯根刚才拖延时间的真正目的。
它趁着姜糯被死魂吸引注意力的空当,把自己的命脉,强行和世界树的命脉缠在了一起。
暗红色的腐败浆液,顺着那些黑色的气根,疯狂地往世界树的髓丝里倒灌。
金色的年轮墙壁上,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开始急速蔓延,整棵树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、仿佛人类肺部被刺穿的痛苦呜咽。
“来啊!你不是能翻土吗!”枯根那庞大的瘤体在黑暗中疯狂地扭动着,它把那只装满了旧血的蛀虫死死护在最中央,用一种极其无赖又残忍的姿态,对着姜糯叫嚣:“你挖!你一锄头挖下来,先断的,是这棵树的根!它现在跟我连在一起,我的痛就是它的痛,我的死就是它的死!”
姜糯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她看着那些像吸血蚂蟥一样死死咬住金色髓丝的黑色气根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投鼠忌器。她手里的开天锄拥有剥离一切法则的伟力,但此刻却无法劈下去。
因为枯根彻底耍了流氓,它把自己变成了世界树的一部分。如果姜糯用蛮力砍向病灶,在斩断枯根的同时,开天锄的空间切割绝对会把世界树最后的生机一并斩断。
树,会先死。
“你真是个孬种。”姜糯握着锄头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,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。她恶心。
不是恐惧,是纯粹的恶心。她想起了刚才那个端着瓦罐喝水的张九斗残魂,再看看眼前这个不要脸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