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了这片土地。
炮弹,像雨点一样落下。
她的父母,死在了逃难的路上。
是他们,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,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的,年轻的战士,救了她。
他们叫,志愿军。
他们会从自己干瘪的口粮袋里,省出半块炒面,喂给她吃。
他们会用自己并不厚实的身体,为她挡住刺骨的寒风。
他们会笨拙地,用刚学会的朝鲜语,叫她“小阿妹”。
而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中,有一个,她记得最清楚。
他很年轻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大家都叫他“小石头”。
小石头会给她讲故事,讲长城,讲故宫,讲他的家乡,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河。
他说,等打跑了坏人,他就带她去华夏,去看天安门,去吃冰糖葫芦。
那一天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刺耳的警报声,划破了宁静。
敌人,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小石头把她藏在一个地窖里,用一块大石头堵住了洞口。
他对她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露出了那两个熟悉的酒窝。
“阿妹,别怕。”
“哥哥去去就回。”
然后,他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听到了外面震天的枪炮声,厮杀声,呐喊声。
她等了很久,很久。
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了,她才从地窖里爬出来。
然后,她看到了。
血。
满地的血。
残肢断臂,焦黑的土地。
小石头倒在一片血泊中。
他的怀里,还紧紧抱着一挺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机枪。
他的身上,插满了弹片,血肉模糊。
在他的周围,倒着十几个敌人的尸体。
他,至死,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。
他的眼睛,依旧圆睁,望着家的方向。
那一年,他才十九岁。
金顺英哭不出来。
巨大的悲痛,让她忘记了流泪。
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,用稚嫩的双手,在那片被炮火翻过的土地上,刨了一个坑。
她把他,埋了下去。
连一块墓碑,都没有。
战争结束后,她在那片山坡上,搭了一个小木屋,守着他的坟。
一守,就是近七十年。
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,守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。
她终生未嫁。
因为,她把自己的余生,都献给了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