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肉和菜早就被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水浪冲得不知去向，她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操纵台，重新选了几样食物，每样都取了一些，走回平台边缘，蹲下身，把食物一块一块地放在水边。
“这是你的晚餐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，“我特意每样都拿了一点，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。”
水面依然平静。
她耐心地等着，蹲在平台边缘，双手托腮，湿透的长发垂在肩侧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小而精致，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，也或许是因为碰见了传说中的人鱼，那双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。
忽然，一阵水浪毫无征兆地从水面下涌上来，精准地扫过她摆放食物的那一小片平台边缘，水花退去，食物全都不见了。
时织织眨了眨眼，“你不挑食呀，真好。”
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，但她不在意。这样的安静她再熟悉不过了，在那些漫长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光里，她早就学会了与沉默共处，她习惯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安静，因为她此前大半的人生都是如此。起码现在知道水面下还有一个疑似救了自己美人鱼，这个念头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身处童话故事里一样玄妙，一扫之前的战战兢兢，心情前所未有的雀跃。
她自顾自地往下说，带着一点点诱哄的意味，“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送吃的，你就在附近等我，不要跑太远，不过你要是真有事情要忙，跑远一点也没关系，我到的时候喊一声，你听到了游过来就行，好不好？”
水面下传来一声水响，像是尾巴轻轻拍了一下。
时织织就当他是答应了，满意地点点头，正要站起来，忽然又是一阵水浪涌上平台，有什么东西被水冲了上来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她低头一看，发现是一大块鱼肉，肉色鲜红，纹理分明，切面整齐，看得出是被利爪从某个猎物身上刚撕下来的，还带着新鲜的血丝，在地面上洇出一小滩淡红色的水渍，那块肉足有她小臂那么长，份量惊人，横亘在她面前。
她有些哭笑不得，连忙摆手，“这是给我的？不用了不用了，我不吃这个的。”
水面又涌了一下，那块肉被水浪往前推了半寸，离她的脚更近了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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