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添了一把柴,头都不抬:“现在家里没钱,这半个月全家只能喝稀的,你要是嫌慢,自己来做。”
贾张氏被怼得一噎,一口老血憋在胸口,只能骂骂咧咧地爬上炕。
前院,阎家大地震。
三大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阎埠贵弄到床上。
阎埠贵直挺挺地躺着,眼睛直勾勾盯着发黄的房顶,跟丢了魂似的。
外屋传来摔摔打打的动静。
阎解成把一个破瓷碗重重砸在桌上,脸拉得老长。
于莉坐在凳子上,冷哼一声,满脸写着嫌弃。
“你摔给谁看!”三大妈掀开门帘出来骂道。
“我摔给谁看?我摔给我自己看!”阎解成猛地站起身,指着里屋咆哮。
“他算计了一辈子,连自家亲儿子都算计!那可是五千多块啊!”
“要是早拿出来给我和解放弄个正式工作,解放能起贼心?现在好了,鸡飞蛋打,一分没剩!一分钱也没找回来。”
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鼻子骂:“那是你爸的养老钱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于莉站起来,一把拉住阎解成:“行了,别吵了!这个家咱们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一分钱见不到,还得跟着吃挂落,咱们搬出去租房住!”阎解成咬咬牙,心一横:“搬!今天就出去找房子!”
两人推门出去,头也不回,走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三大妈靠在门框上,绝望地抹起眼泪。
里屋,阎埠贵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,双手死死揪着本就不多的头发,大脑疯狂转动。
派出所搜出来的只有五百块,赵所长也断定阎解放没时间转移赃款。
那剩下的四千八百二十块,到底去哪了?难不成真长翅膀飞了?
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,连老鼠洞都掏了,连根毛都没看见。
阎解放从进屋拿钱到被抓,中间不到俩小时,一直蹲在东直门零工市场,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。
这笔巨款,真就凭空消失了!
小丑竟是我自己?
阎埠贵想破了脑袋,彻底陷入了逻辑死胡同。
心口像堵着一团吸了水的死棉花,上不来下不去,憋得他喘气都带着风箱一样的哨音。
下午,中院水池边准时上演保留节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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