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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越难看,看着越像个没文化的老粗,也像刻意隐藏身份的知情人。
何雨柱盯着信纸,目光发冷,一笔一划地写了下去。
娄先生:
风起于青萍之末,四九城的天,快变了。
开篇只有两句话。
没写明具体时间,但透着一股逼人的味道。
何雨柱接着往下写。
他没有长篇大论,而是把笔锋直指眼下愈发严峻的时局,字字见血。
如今上头风向已变,旧有成分和资本家底,迟早会被人盯上。
千万不要心存侥幸,以为还能像过去那样破财免灾。
真等风暴落下来,再想走就晚了。
娄家树大招风,家资巨万,在眼下这就是最大的原罪。
不出数月,必定面临抄家清算的灭顶之灾。
到时候不仅家产会被全部查抄,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。
留给你们举家南下脱身的时间不多了!
写到这儿,何雨柱停下笔,甩了甩发酸的左手腕。
他知道娄半城是个老狐狸,精明了一辈子。
这种人,你跟他说大道理没用。
你得直接捅他的软肋。
娄半城的软肋是什么?
是家产。
更是命。
何雨柱再次握紧铅笔,写下最后一段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若再贪恋四九城的家业,心存侥幸,他日风暴降临,必将家破人亡,悔之晚矣。
言尽于此,好自为之。
没有落款。
没有日期。
整封信不到两百字,字迹歪扭,看着甚至有点滑稽。
可里面的内容,却字字诛心。
这些话直愣愣地扎向娄家的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