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老太太哆哆嗦嗦爬下炕,扯过破棉袄裹在身上,拄起那根拐杖,一瘸一拐地推开门,迎着刀子一样的寒风往中院走。
走到易家门前,老太太抡起拐杖,对着木门“砰砰砰”就是一顿砸。
“李秀莲!你躲在屋里装死是不是!日头都偏西了,你想饿死我啊!”
屋里死寂一片。
老太太浑身冻得发抖,眯着老花眼往前凑了凑。
这一凑,直接看见了门环上扣着的那把黑铁大锁。
“大白天的,锁门干啥?去菜市场了?”
老太太满心怨气。
四下瞅瞅,院子里没人。
天太冷,家家户户都猫在屋里。
她只能吸溜着清鼻涕,骂骂咧咧地原路退回后院。
回到自己那屋,老聋子先是探头往窗外张望了两眼,确认没人,这才插上门闩。
她没去翻灶膛,而是径直走到大木柜前,从最底层的旧衣服卷里,摸出一个油纸包。
一层层剥开,里头赫然是几块精致的槽子糕和半包萨其马。
这都是她平时趁人不注意偷偷买回来的。
她那没牙的嘴这会儿倒利索了。
捏起一块槽子糕塞进嘴里,香甜软糯,吃得津津有味。
连掉在衣襟上的点心渣子都小心翼翼地捏起来舔干净。
吃饱喝足,老聋子惬意地打了个饱嗝。
倒了杯热水溜溜缝,舒舒服服地钻进厚实的被窝里,一边剔牙,一边在心里把李秀莲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不知不觉,老聋子就在热炕上睡了过去。
等她再睁眼时,外头天色已经擦黑。
此时正值下午六点多,四合院里下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都回了家,院子里正热闹着。
突然,前院传来一阵响亮的动静。
交道口派出所的赵所长带着两名公安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