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酸了。
十块钱?
这老色鬼把她当什么了?
可再气,她也不敢真跟李怀德翻脸。
工资还扣着,杂物库这份轻省差事也是李怀德给的。
真把人得罪了,再把她调去扫厕所,不光那活儿太恶心,而且还要被厂里人校花,她是真不愿意再去了!
秦淮如把信封往怀里塞紧,心里的算盘又拨拉起来。
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既然李怀德不肯主动多给,那她就得换个办法。
得让他不想掏,也必须往外掏。
……
下午五点半。
轧钢厂的下班广播刚响,刘海中便第一个冲出车间。
他跨上从熟人手里借来的旧自行车,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,一路往南锣鼓巷赶。
冷风刮得他脸皮发木,他都顾不上缩脖子。
进了九十五号院,车还没停稳,刘海中便直奔前院阎家。
如今的阎家,整天愁云惨淡。
阎解成跑了。
阎解放被送去了大西北劳改。
三大妈受了接连几次打击,整天躺在床上哼哼,连下地做饭都没什么力气。
阎埠贵坐在八仙桌前,正对着那本撕碎后又重新粘起来的账本发呆。
“老阎!老阎!”
刘海中掀开棉门帘,连招呼都没打便闯了进去。
冷风呼地灌进屋里,桌上的碎纸片被吹得乱飞。
阎埠贵吓了一跳,赶紧用胳膊压住账本,抬头便瞪了刘海中一眼。
“刘海中,你懂不懂规矩?”
“进门不知道敲门?我这账本再让你吹散了,你赔啊?”
刘海中反手把棉帘压严,快步凑到八仙桌旁。
“老阎,先别惦记你那破账本了。”
“出大事了!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没好气地说道:
“我家都破落成这样了,还能出什么大事?”
“你要是专门来看笑话的,趁早出去。”
“谁有那闲心看你笑话?”
刘海中一屁股坐到长凳上,喘了两口粗气。
“你猜我今天中午去三食堂打饭,瞅见谁了?”
阎埠贵撇了撇嘴。
“轧钢厂上万人,我上哪儿猜去?”
“于莉!”
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你家那个刚跟解成离婚的儿媳妇,现在进轧钢厂了!”
“就在三食堂当临时工!”
啪嗒一声。
阎埠贵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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