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上下班不用腿着,回到院里还能撑住二大爷的脸面。
他刘海中,堂堂七级工,连辆自行车都没有,像话吗?
这口闷亏再难咽,也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“老李,咱们都是老街坊。”
刘海中硬挤出一点笑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“五十太多,十五。”
老李回过头,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“五十还到十五?”
“刘师傅,您这不是砍价,您这是存心拿我逗闷子。”
“十五块连一个车圈都不够,您还是把东西抬走吧,我伺候不起。”
“二十!”
刘海中一咬牙。
老李懒得搭理,掀开门帘就要进屋。
“三十,三十总行了吧?”
“最低四十五。”
老李伸出四根手指,又加了半根。
“少一分不修,坏零件你也能全带走,省得回头说我占你便宜。”
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。
“四十。”
“四十五。”
“老街坊,给点面子。”
“你要真讲老街坊的面子,刚才就不会说我穷疯了。”
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两人在寒风里僵了半天,最后还是刘海中先低了头。
“行,四十五就四十五。”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老李这才点头。
“先放十块定钱,明天下班来推车,剩下三十五一分不能少。”
刘海中伸手摸进内兜,掏出一张大团结。
递过去时,他拇指和食指死死夹着票子,半天没松开。
老李使了点劲,才把钱抽过去。
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零件。”
刘海中看着那张大团结进了老李口袋,心疼得眼皮直跳。
八十块买了堆废铁,转头还得再花四十五修这堆废铁。
这买卖,怎么算都是血亏。
可为了自行车,也为了那点脸面,他只能认。
那一夜,刘海中躺在炕上翻来覆去。
十块定钱、三十五块尾款、八十块赔偿,三个数在脑子里来回打转,越算越清醒。
直到后半夜,他还睁着眼盯着房梁。
第二天一早,刘海中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,提着旧布包,脚步沉重地走进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。
他刚跨进门,还没来得及换工作服,老王已经带着四五个相熟的工友堵在机床旁边。
“哟,刘师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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