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生产。”
车间主任都开了口,刘海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八十块啊!
那是他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工资!
刘海中心疼得胸口直抽,却又不敢把事情闹大。
他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铅笔,在老王递来的便条上歪歪扭扭写下一张欠条。
“明天一早,我把钱给你!”
他把欠条往老王手里一拍,心都在滴血。
老王收好欠条,弯腰便要收拾地上的零件。
刘海中眼皮一跳,赶紧伸手拦住。
“等等!”
老王抬头看他。
“又怎么了?”
刘海中指着地上的车架和零件,瞪圆了眼珠子。
“我赔你八十块,这辆烂车,还有地上这些零件,都得归我!”
老王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行啊,老刘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,算盘还打得挺响。”
他用脚尖踢了踢扭曲的车圈。
“拿走,全拿走!”
“老子还不稀罕这堆破烂呢,你留着卖废铁吧!”
说完,老王揣好欠条,转头回了工位。
刘海中现在也顾不上丢人了,赶紧蹲下来,把散落的螺丝、链条和碎零件一把把划拉进旧布袋。
一边捡,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还不算全亏。
前叉虽然折了,大梁好像还能焊。
前轱辘虽然弯了,后轮轴还是好的。
链条也没断。
回头去信托商店淘个旧轱辘,再找修车铺焊两下。
说不准三五块钱就能修好。
赔了八十块,最后落下一辆自行车。
这么一算,好像也不算太亏。
至于裂开的大梁能不能焊,弯成瓢的车圈还能不能用,刘海中根本不敢细想。
反正只要算盘打得够响,废铁也能算成自行车。
刘海中把破布袋往肩上一搭,硬生生将这口快要憋死人的闷气嚼碎了,咽回肚子里。
结果刚一起身,那条断了卡扣的旧皮带又往下一滑。
裤腰眼看就要掉到膝盖。
刘海中吓得赶紧扔下布袋,双手死死提住裤子。
车间里先是一静。
紧接着,哄笑声差点掀翻房顶。
刘海中提着裤腰,肩上扛着一袋废零件,胖脸一阵青、一阵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