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翻开了。
小时候,她和哥哥去胡同口捡煤渣,手指经常被碎煤块划破。
捡回来的烂菜帮子上沾着泥,洗干净以后,也舍不得扔。
冬天夜里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兄妹俩裹在一床薄被里,饿得睡不着,只能抱在一起小声哭。
那些日子,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可今天看着眼前雪白的墙、崭新的柜子和贴在窗上的喜字,十四年的委屈反而一下子全翻了出来。
雨水转过身,直直看向何大清。
她眼眶通红,声音绷得很紧,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你当年提着包袱,跟保定那个女人上火车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们俩会怎么样?”
何大清愣住了。
他刚要往椅子上坐,身体便僵在半空。
雨水盯着他,声音一点点拔高。
“那时候四九城的冬天比现在还冷,家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。”
“你拍拍屁股走人,有没有想过我和我哥会不会饿死?会不会冻死?”
何大清的手慢慢垂了下去。
雨水没有停。
“我那时候才多大?我哥又能干什么?”
“别人家孩子有爹有妈,有人给他们做饭、缝衣服,我们呢?我们只能去捡煤渣,捡烂菜帮子。”
“你现在回来,我知道你为了弥补给我买了很多东西,可你告诉我,这些东西,能不能把我们兄妹俩那十四年还回来?”
屋里安静得厉害。
门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说话声,可到了这间屋里,全都变得很远。
何雨柱靠在门边,没有出声阻拦。
他知道,雨水这些话早晚要说出来。
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,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自己的家。
越是高兴,越能看清过去有多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