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直了几分。
她腾地站起身,门帘都没顾上挑利索,满脸带笑地迎了出去。
刚到门口,正好撞见往里走的雨水。
赵母先前端着的那点架子顿时没了,满脸褶子都笑开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,一把攥住雨水的手,亲热得不得了。
“哎哟,我的好闺女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
“快,快跟妈进屋,外头风跟刀子似的,可别把我闺女冻着了。”
说着,她还抬手替雨水掸了掸红呢子大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随后,赵母扭头冲屋里高声招呼:
“大嫂,他婶子,快把刚沏的热茶端来!”
“多搁点红糖!这一路骑车过来,可得先让我儿媳妇暖暖身子!”
那股嘘寒问暖的亲热劲儿,看得站在后头的赵卫国都愣了一下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雨水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闺女。
雨水被赵母拉着往屋里走,脸上带着笑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她没有受宠若惊,反倒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讽刺。
她没忘记,自己第一次跟赵卫国进这道门时,赵母是什么模样。
那天,赵母盘腿坐在炕头,从头到脚打量着她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一会儿嫌她衣裳寒酸,浑身上下连点鲜亮颜色都没有。
一会儿又敲打她从小没妈教,只有一个当厨子的哥哥,往后说不准还是赵卫国的拖累。
端给她的那杯白开水,凉得扎嗓子。
说出来的话,比那杯水还凉。
要不是赵卫国当时涨红了脸,硬梗着脖子替她说话,她那天怕是要被赵母的冷言冷语委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