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。
何大清雇来的一辆宽板车,稳稳停在了大门外的便道上。
马华天不亮就赶来帮忙。
他和何大清一前一后,抬着一个巨大的硬纸箱,吃力地穿过前院,往大门口的板车上挪。
“慢点。”
“贴着车斗边放,再拿麻绳勒紧,别在路上磕了。”
阎埠贵原本在屋里洗脸呢,听见大门外的动静,连脸上的水都没擦,趿拉着旧棉鞋便跑出了门。
他围着板车转了两圈,目光死死黏在那个大纸箱上。
箱子外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。
飞人牌缝纫机。
阎埠贵眼珠都快贴上去了,赶忙又顺着大门往院里瞅。
只见何大清正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,急匆匆地跨出前院垂花门,朝大门口走来。
物件外面罩着大红布,底下露出一截金属网罩和几颗旋钮。
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。
紧接着,秦京茹提着一个大柳条筐跟出了大门。
筐里装着两床新被褥,大红牡丹被面铺在最上头,红得扎眼,也喜庆得扎眼。
她把柳条筐稳稳放在板车前头,又拿棉绳绑了两道。
阎埠贵看得直咂嘴。
这么一车东西,光票证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凑出来的,更别说还得往里砸真金白银。
大院里又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跨过前院门槛,缓缓走出了大门口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翻领呢子大衣,料子挺括,腰身合体。
手腕从袖口露出来,上面戴着一块锃亮的机械表。
她手里推着的,是一辆擦得一尘不染的女式自行车。
缝纫机、收音机、手表、自行车。
三转一响,一样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