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还有十几米,于海棠脚尖往雪窝里一别,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坐在雪地上。
她顺手扯松围巾,又把头发拨乱了几缕。
下一秒,广播员那清脆响亮的嗓门,直接划破了冬夜。
“同志,救命啊!”
“来人啊!抓流氓!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,巡逻队几个人全都打了个激灵。
四五道手电筒光柱齐刷刷扫了过来。
“谁在喊救命?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带头的高大妈举着胶皮棍,大步冲了过来。
于海棠跌坐在雪地里,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眼圈泛红,抬手指向后面的电线杆。
“大妈,就是他!”
“他先在轧钢厂门口堵我,还抓我的袖子!”
“我好不容易把他甩开,他又一路跟了我好几条街!”
“我走快他也走快,我停下他就往墙根后面躲!”
“你们快把他抓住!”
巡逻队几个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几道刺眼的白光同时打在阎解成脸上。
阎解成正缩在电线杆后面喘粗气,被手电筒一照,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脸,脚下还往阴影里缩了两步。
他穿着脏兮兮的破棉袄,头发打着绺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大晚上的,偷偷摸摸跟在一个女同志后面,怎么看都不像干好事的。
高大妈当即横起胶皮棍。
“好啊!”
“天都黑透了,还敢尾随女同志!”
“大伙儿过去,把他拦住!”
四个大爷大妈立刻围了上去。
阎解成当场傻眼。
他哪见过这阵势?
腿肚子一软,脚底又踩到冰碴子,扑通一声摔进了雪地里。
“误会!”
“大妈,这都是误会啊!”
“我是她姐夫,我不是流氓!”
阎解成坐在地上拼命摆手,急得鼻涕都快甩出来了。
高大妈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于海棠。
“他说是你姐夫?”
于海棠从雪地里爬起来,拍了拍大衣上的雪,冷着脸说道:
“什么姐夫?”
“我姐早就跟他离婚了,离婚证都领了!”
“他现在跟我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阎解成赶紧喊道: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!”
“我就是想找于莉说几句话,我没别的意思!”
“我找我自己媳妇,怎么能算耍流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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