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地上的破车,这才抬起眼皮。
“一大清早的,号丧呢?”
刘海中伸出粗短的手指,差点戳到老孙头鼻子上。
“你少给我装蒜!”
“昨天我在你这儿花了四十五块钱修车,骑出去没二里地,车架子就散了!”
“我连人带车摔进臭水沟,脚趾头都踢肿了!”
“今天你必须把四十五块修车费全退给我,再赔二十块医药费!”
“少一分钱,我就砸了你这破铺子!”
至于自己骑车压上黑冰,连人带车栽进臭水沟那一段,刘海中半个字没提。
他掐头去尾,张嘴就把所有责任扣在了修车铺头上。
反正老孙头年纪大,铺子里这会儿又没几个客人。
刘海中认准了对方好欺负。
老孙头听完,把搪瓷缸子往工作台上一磕。
“砸我的铺子?”
“我这修车铺在街道办挂着号,工具家当都登记在册。你敢砸一下,那就是损坏公家财产!”
“你这破车架子送来时,本来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“前天我怎么劝你的?让你当废品卖了,别再往里搭钱。”
“是你非要省那几个钱,逼着我拿旧管子往上焊!”
刘海中脖子上的青筋一下鼓了起来。
“你放屁!”
“拿了我的钱,就得给我修好!”
“修不好就是你的责任,赶紧退钱!”
老孙头懒得跟他磨嘴皮子。
他转身拉开抽屉,从里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据,抬手拍在工作台上。
啪!
“认字吗?”
刘海中黑着脸凑过去。
只看了两行,他便没声了。
纸上写得清清楚楚:
废旧车架勉强拼接,只作临时使用,不保证骑行安全。车主坚持维修,日后发生事故,修车铺概不负责。
最下边,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。
那是刘海中为了少掏五块钱,亲手按下去的。
红印还没褪色,想赖都赖不掉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糊弄人!”
刘海中心里发虚,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了起来。
只要把字据抢过来撕了,来个死无对证,这四十五块钱说不定还能讹回来。
想到这里,他猛地伸手,朝字据抓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老孙头早防着他,一巴掌按住字据,另一只手顺势抄起工作台旁的大扳手,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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