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铁盘走了进来。
女人名叫周桂兰。
她男人两年前没了,家里没有公婆拖累,平日一个人过日子。
周桂兰手脚麻利,做饭收拾屋子都是一把好手。
大队来了下乡干部或者技术员,偶尔便会让她帮忙送饭。
“许放映,大队伙房早上刚杀的年猪。”
“领导说您这几天辛苦,特意从招待灶给您匀了些肉,让您解解馋。”
周桂兰把冒着热气的黑瓦盆放到炕桌上,又将一只竹筐搁在旁边。
黑瓦盆里炖着白菜、土豆和猪肉。
肥瘦相间的肉块铺在最上面,汤面漂着一层油花,热气裹着肉香,一个劲儿往人鼻子里钻。
竹筐里还放着四个白面肉包子。
周桂兰掀开盖布,白汽“呼”地冒了出来。
许大茂大剌剌地坐在热炕中央,翘着二郎腿。
他身上穿着熨得笔挺的中山装,手里还把玩着一只亮闪闪的手电筒。
这东西在四九城算不上什么。
可放在三道沟,却足够让外面的孩子围着看上半天。
离开四九城以后,没人知道他跟娄晓娥离婚、丢了家财,更没人知道他不能生这个事。
在这里,他还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,是大队干部都得客气招待的许放映。
许大茂在四九城丢掉的那点面子,恨不得全在三道沟找回来。
看见周桂兰进门,他手里的手电筒不转了。
那双眼睛先在周桂兰脸上停了停,又顺着她的肩膀落到腰间,来回打量了两遍。
周桂兰长得白净,身段也没有走样。
青布夹袄虽然宽大,依旧遮不住丰圆的腰身。
她说话没有城里姑娘那股矜持,态度里还带着几分对放映员的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