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成了人间炼狱。
二大妈连着伺候了聋老太太好几天,整个人憔悴了一圈,头发一把地掉。
这老太根本不把他们当人使唤。
白天刘海中为了省钱,没给聋老太太买肉,只糊弄了一碗棒子面粥和一碟咸菜丝。
聋老太太当场就摔了碗,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他是不孝的绝户。
刘海中为了维护“道德标兵”的名声,硬是咬着后槽牙忍了。
到了大半夜,外头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。
刘家屋里为了老太太,把火炕烧得极旺,热气腾腾。
刘海中和二大妈睡在火炕这头,聋老太太睡在那头。
聋老太太半夜醒了,肚子里咕噜作响,白天的气全涌了上来。
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,看着睡得打呼噜的刘海中,咧嘴露出个阴毒的冷笑。
她不起身,也不叫人拿夜壶。
老太太直接拽开裤腰带,撅起干瘪的屁股,对着身下崭新的芦苇席子,直接排泄出来。
热炕头温度高,那股味道不到半分钟就弥漫了整个正房。
浓烈、腐臭、中人欲呕。
刘海中在睡梦中被熏得直皱眉头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大手在炕上无意识地一摸。
触手之处,又热又软,还带着一股黏腻感。
刘海中下意识把手凑到鼻子底下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跟触了电似的从炕上弹起来,一声惨叫划破后院的寂静,人直接滚到了地上。
“我的妈呀——”
二大妈也被惊醒,点上油灯一看,炕上那滩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目。
她捂着嘴干呕,眼泪都出来了。
聋老太太半合着眼,嘴角微翘起,翻了个身,继续装睡。
刘海中趴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冰凉的砖地,另一只手使劲在裤子上蹭。
胃里翻江倒海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