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福也跟着摇头。
“我们小时候在后院玩,她连门槛都不让我们踩。”
“说我们没规矩,敢进她屋就打断腿。”
笔录做完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杂院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上班的人端着饭盒匆匆往外走,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从窗前跑过,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着薄薄的窗纸传进屋里。
小刘让兄弟俩各自看了一遍笔录,确认没有问题后,签字按了手印。
临走前,刘光福忍不住小声问:
“公安同志,刘海中会坐牢吗?”
“案子还在查。”
小刘收起笔录。
“有没有罪,要看证据。”
“谁嗓门大,谁会哭闹,都不算数。”
三名公安没有马上离开。
他们又问清了刘光天、刘光福离家的具体时间,看过兄弟俩的铺盖和衣物,连床底下那只破木箱都翻了一遍。
别说金条、银元,屋里连十块整钱都凑不出来。
公安没找出东西,只记下口供,叮嘱二人近期别离开四九城。
这条线暂时断了。
三名公安离开杂院时,已经是早上八点多。
房门重新关上。
阎解成这才长出一口气。
“光天,你把亲爹打人的事全抖出去了,真不怕旁人骂你不孝?”
刘光天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窝头,拍掉上面的煤灰。
“还用得着我往外抖?”
“他从我们小时候一路打到现在,打了多少年?这周围院子谁家不知道,谁没瞧见过?”
“他拿板凳砸光福的时候,怎么没怕人戳脊梁骨?”
刘光天咬了一口沾着煤灰的窝头,声音含混,却很平静。
“这事早就传遍了,用不着我特意往外说。”
“孝顺也得看对谁。”
“再说了,我没冤枉他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