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腿渐渐没了知觉。
这一夜,老太太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没人兜底。
以前易中海在时,她咳嗽一声,一大妈马上送热水。
她说嘴里没味,第二天便能吃上鸡蛋。
逢年过节,红烧肉、白面饺子从没断过。
她一直觉得这是自己该享的。
现在易中海坐牢,一大妈卷铺盖跑了,刘海中也被她折腾翻了脸。
整座四合院,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开门。
老太太在薄被里缩成一团,迷迷糊糊熬到天亮。
清晨,院里响起扫雪声。
有人推着自行车上班,有人端着痰盂往公厕走。
各家烟囱冒出白烟,棒子面粥的味道慢慢散开。
聋老太太被冻醒了。
又冷又恶的。
她睁开眼,发现眉毛和鬓角都挂着白霜,嘴唇冻得没了血色。
“钱……”
老太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底。
刘家指望不上,她可以拿钱出去买吃的。
粮票不够,还能去鸽子市换。
只要有钱,总能找到人伺候自己。
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,扶着墙走向屋角。
那里铺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。
青砖下面有个暗扣,连着地下密室的入口。
那些金条、首饰、银元和古董,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底气。
老太太费了半天劲,终于撬开入口。
她点着最后一根火柴,趴在地上往下看。
下一刻,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地下空空荡荡。
装金条的木箱没了。
装银元和首饰的小匣子没了。
就连墙角包好的古董字画,也一件不剩。
“没了……”
“我的东西呢?”
聋老太太声音发颤,趴在入口边沿往里摸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!”
“这是我的棺材本!”
她急着往下探,半边身子悬在入口上方死命摸索了一阵,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她失魂落魄地从入口处退了出来,刚想撑着身子站稳。
饥饿、寒冷和惊吓就在这一刻一起涌上来,她眼前猛地发黑。
拐棍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
聋老太太直挺挺摔在冰冷的地砖上,脑袋歪在炕旁边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