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转向瘫在地上的阎埠贵两口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阎埠贵,事已至此,嚎丧也没用了。”
“明儿个你们两口子抽空去趟派出所,看看阎解放。”
一听见儿子的名字,三大妈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冀。
赵所长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。
“你们去见一面,顺便多给他准备点厚实的棉衣棉鞋带着。”
“他是要遣送到大西北开荒劳改的,那鬼地方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冷得能冻掉人耳朵,要是没几件御寒的厚衣服,这十五年他熬不下来。”
三大妈的脸彻底白了,张着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赵所长不愿意再多待,向围观的街坊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案子结了,大家散了吧,以后各家管好各家的人,别再出这种偷鸡摸狗的烂事。”
说完,带着两名民警大步走出了四合院。
赵所长一走,天井里的空气变得更冷了几分。
阎解成被解开了手铐。
他站在风口里,打了个哆嗦。
看守所关了半个月,每天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恐惧像一把刀悬在头顶,生把他折磨得神经衰弱。
整个人憔悴得脱了相,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下去。
他转过头,看着坐在地上抱着五百块钱痛哭的阎埠贵。
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怨毒。
要是当初老爷子肯拿出三百块给他买那个转正名额,哪会有后来这么多破事?
老二去偷钱,他被当成贼关了半个月。
这下不说转正了,能不能保住工作都两说。
这一切,全拜这个抠到骨头里的老爹所赐。
阎埠贵也抬起了红肿的眼睛,正对上大儿子的目光。
他张了张干瘪的嘴唇,想开口大骂这个不孝子。
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。
钱没了,家散了,老二进去了。
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抽干了。
阎解成冷笑一声。
一句话没说,也没伸手扶地上的爹妈。
他转过身,迈着沉重的步子直奔自己和于莉住的那间倒座房。
半个月没洗澡,他现在只想烧点热水烫脚,换身干净棉袄,让于莉给他下碗热汤面。
走到房门口,一脚踢开门,大步迈进去。
“于莉!我回来了!快给我倒水……”
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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