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撞上墙壁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一股尿臊味混着屋里的腐朽气扑面而来。
站在门口的人齐捂住鼻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棒梗蜷缩在炕角,脑袋蒙在破棉被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一夜没敢合眼。
天快亮时,窗纸突然被风刮破,发出一声怪响,直接把他吓尿了。
棉裤湿了一大片,连身下的炕席都洇开了一圈水渍。
“把被子掀开!”王主任沉声道。
街道干事捏着鼻子走上前,一把扯掉破棉被。
“啊!”
棒梗发出一声惨叫,连滚带爬地翻下炕,冲出房门,一头扎进秦淮如怀里。
“鬼!屋里有鬼!”
“老太太站在炕头看我!她要抓我!”
棒梗语无伦次,裤腿还在往下滴黄水。
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嫌弃的议论。
“多大孩子了,还尿裤子?”
“秦淮如也真狠,老太太才刚抬出去,她就敢把儿子塞进去睡。”
“这是拿亲儿子当钉子户呢。”
“房子没占着,还弄一身骚!”
秦淮如听得脸上一阵红、一阵白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王主任走到后窗前看了一眼。
窗栓上留着明显的新划痕,窗台积灰也被蹭掉了一大片。
棒梗的鞋印从窗台一直踩到屋里,根本赖不掉。
“秦淮如!”
王主任转过身,声音冷得吓人。
“你撬开后窗,让孩子擅闯街道查封的现场,还把公房炕席弄成这样,这已经不是住房困难的问题了!”
“念在孩子年纪小,这次街道先给你严重警告,回去以后写一份检查,今天下班前交到街道办!”
“炕席和窗户的损失,也由你们贾家照价赔偿。”
“再敢打这两间房的主意,我就把材料交给派出所,到时候怎么处理,你自己掂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