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手。他要是还躲着不肯见你,你就回来,我们派人过去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于莉接过纸条,转身出了门。
方砖厂胡同离得不算远。
她沿着鼓楼东大街走了一段,又拐进两条窄胡同,终于找到地方。
杂院不大,院门掉了半扇漆。
门口堆着蜂窝煤,墙根下晾着几件打满补丁的工装。
于莉敲了半天门,出来的是刘光福。
刘光福认出她,愣了一下。
“嫂……于莉姐?”
“光福?”
于莉也有些意外。
“你也住这儿?阎解成呢?”
“嗯。”
刘光福挠了挠头。
“解成哥天没亮就去零工市场了,说今天有卸煤的活,估摸中午才回来。”
于莉没有走。
她把围巾裹紧,坐在杂院门口的一块青砖上等着。
阎解成已经躲了好几天。
今天要是再让他溜了,她就直接回街道办叫人。
反正人没离开辖区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临近中午,胡同口终于响起脚步声。
阎解成缩着脖子走回来,手里还捏着一个凉透的窝头。
他抬头看见于莉,脸色立刻变了,转身便想往旁边的胡同钻。
于莉早有准备,几步挡在胡同口。
“阎解成,你跑一个试试。”
阎解成脚下一顿。
“于莉,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跟我去民政所。”
阎解成眼珠转了转,脸上立刻挤出苦相。
“咱俩好歹夫妻一场,你非得这个时候逼我?”
“我工作刚没了,老二又被送去了大西北。家里现在乱成一锅粥。”
“你这时候跟我离婚,不是逼我去死吗?”
“你陪我熬过这一阵,我保证重新找工作,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