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人不多。
几个背着麻袋的脚夫,两三个等车的行商,都缩在角落里打盹。
苏白买了四张北上的硬座票,递给身后三人。
李慕玄接过车票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吹了声口哨:"这回可是真的要出关了。"
陆瑾把票收进怀里,表情平静,但握票的手指微收了收。
张之维将车票往腰间一揣,双手撑在站台栏杆上,望着铁轨延伸的方向,眼底映着远方灰白的天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。
汽笛声从远处传来,闷的,像牛嚎。
黑色的蒸汽火车头喷着白雾缓驶入站台,车身上锈迹斑斑,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苏白第一个迈步上了车厢。
车厢里空气浑浊,木质座椅磨得发亮,窗玻璃上结着一层灰。
四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行李往脚边一放。
又一声长笛。
车身微一震,缓缓动了起来。
站台向后退去,镇子向后退去,龙虎山的轮廓在车窗里越来越小,最终被一片起伏的丘陵吞没。
铁轨有节奏地咔咔作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苏白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车窗外,南方的青山绿水正一寸一寸被甩在身后,而北方的风,
正裹着硝烟与寒意,一里一里地迎面扑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