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劲。
可现在,这股傲气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彻底击碎。
张之维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流,胸腔里那股淤积的憋闷感随之烟消云散。
“同辈之中,唯有苏兄。”张之维喃喃自语。
他迎着冷风,嘴角泛起一抹真正释然的笑意。
“我张之维这辈子,没对哪个平辈真正低过头。”张之维看向本溪县城的方向,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“但今日,我是真的心悦诚服。”
不仅仅是服气,更是由衷的敬畏。
那种将个人伟力推升到足以碾压现代化钢铁洪流的境界,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异人力量的认知。
王耀祖看着张之维的神情变化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身形向下一沉,准备重新回到冰冷的地下。
“主子有令,让你们在原地调息半个时辰。”王耀祖的声音从积雪下方闷闷地传出。
“半个时辰后,本溪南门汇合。”
“主子说了,咱们先把本溪钢铁厂给拆了,把鬼子的军工命脉连根拔起。”王耀祖的话语里透着浓郁的血腥味。
“然后再直捣黄龙,杀向奉天。”
伴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,黑影彻底融入了雪地之中。
十八道沟再次恢复了清晨的死寂。
李慕玄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眼底燃起近乎疯狂的狂热光芒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死死抱住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大腿。
陆瑾也是毫不犹豫地重新盘腿坐下。
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,引导着白炁在四肢百骸流转,快速修复着交战留下的暗伤。
张之维走下岩石,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盘膝而坐。
他闭上眼睛,周身淡淡的金光伴随着呼吸的节奏若隐若现。
奉天,关东军的真正大本营。
那里有最高司令官菱刈隆,有参谋长佐佐木信一,还有数不清的重装部队和未知的杀机。
但张之维心里很清楚,只要有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背影在。
这满洲冰冷的天,就必定会被他们撕出一条血淋淋的生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