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喧闹声在他耳中变得有些模糊。
他这大半辈子都在为三一门的声誉奔波劳碌。
如今这天下第一宗门的牌匾,就这样被自己的徒弟硬生生砸实了。
左若童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狂喜,将双手负在身后。
他展现出了大派宗师该有的定力与气度。
“诸位道友言重了。”
左若童面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。
“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,贫道不过是教了些粗浅的防身功夫罢了。”
他这番谦辞,落在众人耳中,却更显出大派宗师的深不可测。
众人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,三一门的底蕴果真恐怖如斯。
晌午时分,三一门的演武场上摆开了上百桌流水席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汾酒的醇香。
各路名宿端着酒杯,穿梭在席间。
水云和似冲被众人围在中间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敬酒。
“水云兄,听说苏真人当初是你看着入的门?”
一个门派长老凑过来,满脸堆笑地敬酒。
水云红光满面,大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那是左门长慧眼识珠,我不过是跑了个腿罢了。”
三一门的年轻弟子们坐在外围,一个个挺胸抬头。
他们面色潮红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名门大派弟子,此刻都主动凑过来套近乎。
“这位师兄,听说您跟苏真人是一个院子里住过的?”
一个散修端着酒杯,满脸谄媚地问着旁边的一名三一门弟子。
那弟子下巴微抬,嘴角掩不住笑意。
“那是自然,苏师兄平日里最爱在后山练功。”
“我当初还给他送过饭呢,苏师兄人可随和了。”
欢声笑语在青城山上空回荡。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与自豪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三一门弟子的心头。
日落西山,喧嚣的宴席终于散去。
晚风拂过山林,吹得松涛阵阵作响。
左若童推掉了所有人的寒暄,独自一人来到后山崖畔。
他背负双手,目光穿透重重云海,望向遥远的北方。
晚霞将他的白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。
山间的冷风吹起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左若童眼眶泛起一丝酸涩,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。
他回想起自己这一生,为了逆生三重耗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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