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的每一条街道,每一栋建筑里,战斗的号角都已吹响。无论是穿着军装的士兵,还是拿着武器的市民,他们都知道,这座山城将是他们的战场,他们的防线,他们的家园。
钢铁的洪流正在逼近,而山城的壁垒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伯纳德的靴跟在碎石路上磕出脆响,汗水顺着钢盔系带渗进衣领时,他仍能清晰听见普利茅斯港那声虚拟的爆炸声在耳膜震荡。三个月前他率部驻守那座港口时,曾亲手在防波堤下埋设三百磅炸药,当时参谋长还打趣说这些炸药够炸翻半个白金汉宫。可现在,那些炸药恐怕正躺在德军的战利品清单上 —— 就因为军部一纸荒唐的调令,将他们抽调到这内陆小城休整。
"旅长,反坦克地雷布设完毕。"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喘息,钢盔下的脸颊沾着草屑。伯纳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城外那片本该种满大麦的田野已被犁出纵横交错的浅沟,伪装网下露出的地雷引信像一排蛰伏的毒蛇。这是米尔斯连仅有的三十枚反装甲地雷,刚才分发时,有个列兵捧着地雷哭了,说他父亲就是在阿拉曼被德军地雷炸断了腿。
"把最后两箱手榴弹搬到市政厅地窖。" 伯纳德扯了扯领章,目光扫过城墙上正在堆砌沙包的士兵。米尔斯正指挥人将街心公园的铸铁围栏拆下来当路障,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雕花栏杆在士兵们的撬棍下发出痛苦的呻吟。街角的面包店门口,几个穿着围裙的妇人正把成箱的玻璃瓶搬进卡车,瓶身贴着用红漆写的 "汽油" 字样 —— 那是伯纳德昨晚想出的土办法,让市民们捐出所有玻璃容器,灌上汽油和碎布条,这就是最原始的燃烧瓶。
"威利,过来。" 伯纳德朝米尔斯招招手,从口袋里掏出张揉皱的城市地图。两人蹲在教堂台阶上,他用刺刀尖在地图上划出弧线:"德军装甲部队进城后,大概率会沿主街推进,这里 ——" 刀尖点在市政厅广场,"是他们的必经之路。你带一个排守在百货公司楼上,用反坦克步枪封锁路口。"
米尔斯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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