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房有价无市,住的人非富即贵。
凌央央推开车门,站在院门前,没有立刻迈步。
周子逸背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跟在她身后。
见她停了,也跟着停下,顺着她的目光朝那栋房子望过去。
平心而论,这栋宅子确实是好好翻新过的。
前庭种着石榴树和柿子树,都是好意头。
青石板路锃亮,廊下的藤编桌椅摆得齐整,无尽夏沿着墙根开得热热闹闹,整间庭院看着雅致又考究。
凌央央的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二层最靠西的一扇窗户上。
整栋楼的玻璃窗都擦得锃亮,反光里晃着树影天光。
唯独这一扇,玻璃上蒙着层灰蒙蒙的雾,像浸了水的旧照片,朦朦胧胧透不出光。
连窗框的铜色,都比别处暗上几分。
就在凌央央目光定住的刹那,那层灰雾忽然动了。
有什么东西,从玻璃的深处,一点点浮了上来。
凹陷发黑的眼窝,眼白翻得厉害,几乎看不到黑瞳,像两颗泡胀的玻璃球嵌在白惨惨的肉里。
嘴角往耳根处咧开,扯出一个根本不属于活人的弧度,露出一口发黑的烂牙。
整张脸“啪”地贴在玻璃上,鼻子都压得扁平,像要从薄薄的玻璃后面挤出来似的。
冲着凌央央的方向,扯出一个挑衅的笑。
凌央央也笑了笑。
好一阵子没揍过这么欠收拾的鬼了。
瞧着还是害过人命的厉鬼。
周子逸一看自家师父那个笑,心里就是一哆嗦。
完了,这鬼要倒大霉了。